第十四回

連川普都被郭董忽悠?其實這三個數字比「企業家誠信」更可靠...

黃國華2019-01-31 14:05

許多投資者喜歡把「企業家誠信」掛在嘴邊,彷彿成為格言守則的投資最高標準,不過我一向對於「企業家誠信」五個字有一半相信一半懷疑,因為挑惕的我其實更相信的是「企業家過往的忽悠記錄」。

企業家誠信不太可靠

如果一個企業家經常性地忽悠大眾,我就堅信他所說的話,連半點可信度都沒有,倘若企業家的記錄良好,這我可要懷疑了,要嘛是公關能力太強,不然就是還沒碰到需要忽悠的時刻,我相信財務數字、總體經濟,甚至連技術分析的東西都比「企業家誠信」來得可靠一些。

什麼是忽悠?忽悠這詞是對岸中國的用語,我不想用唬爛或碰風等字眼,因為台灣社會有太多意識形態中毒的人,用對岸中國的用詞來靠腰,比較不會得罪那些與我不同時空的讀者。

根據維基百科定義:「忽悠」一詞來自東北方言,普通話作糊弄或唬弄,其字面意思,是讓人陷於一種飄飄忽忽、神志不清、基本喪失判斷力的狀態。日常生活使用時通常解作「坑蒙拐騙,誘人上當」或指進行這種欺騙行為的人。「大忽悠」在東北話中也泛指說話不著邊際的吹牛者,或做人不守誠信,經常使用欺詐行為的商人。

台灣社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對於企業家似乎有股超出想像的「膜拜」,當政客治國不力,當媒體亂象橫生之際,總有許多人寄望於企業家能夠出來「撥亂反正」(各種*粉最喜歡的成語),特別是鴻海以及其董事長郭董。

連川普都被忽悠,郭董說的大話多到可出書

翻開郭董與鴻海的忽悠史,那簡直可以寫上一本書來羅列與研究,我當然知道,只要有人膽敢批評郭董,要嗎存證信函伺候!要嗎把我說成「綠蛆、台獨同路人」,沒人會關心我主不主張台獨,但我要說的是,郭董所忽悠的對象可是不分藍綠(且絕大部分是藍營呢),更不分國內外。

年代久遠或太小的忽悠事件就不提,容我從2006年開始吧


郭台銘的忽悠史。(資料來源/黃國華;製圖/王子承)

羅列了十幾年來,鴻海與郭董的忽悠歷史,赫然發現他所忽悠的對象相當廣泛,台灣藍綠政客被忽悠就別提了、連印尼、印度、巴西政府也忽悠,鴻海小股東被忽悠的次數也罄竹難書,更讓我驚訝的是,他連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-美國總統都敢忽悠。

人家美國可是誠意十足,威斯康辛州原本計畫給鴻海的補助,已經從原本的30億美金追加到41億美金,其中包含了廠區土地,還有必須要幫鴻海修路、牽電線的成本,結果答應增加的13000工作機會,只實現了178個雇用人數(根據《華爾街日報》報導),誠信比率經過量化只剩1.4%,威斯康辛州所投資的41億美金似乎有點「打水漂」了。

膽敢忽悠川普,除了讓人捏把冷汗之外,或許可以說郭董的膽識真的超乎常人。
其實只作到1.4%誠信比率已經誠屬難能可貴了,要不是對象是美國與川普,恐怕連1.4%都沒有,從陳菊、劉兆玄、劉政鴻、胡志強等不分藍綠的首長,到印尼印度巴西的政府,可能會羨慕美國,至少還拿到1.4%的承諾。

和韓國瑜一樣響亮的口號

比較有趣的是「忽悠的口號」,首富不虧是首富,口號喊得比誰都還要響亮,而且大家還排隊買單,有志競選下屆高雄市長的人應該好好學習一番:

投資百億拍百部國片」:事實是,「白銀帝國」由焦雄屏的吉光電影公司所拍製。(該片還沒殺青前,郭台銘所投資的精緯電影公司在2007年12月26日就宣布解散)。

我們就看中印尼,未來十年,椰子樹會長成林。」:印尼人聽了多窩心,一番給人給地給退稅後,最後還真的只剩下椰子樹。

2008年高雄軟體園區計畫一宣布,當時在高雄的馬路邊,處處看見房地產業者,一直不斷地替郭台銘廣告,說「郭台銘來了,高雄要發了」,十年後有人把郭台銘三個字改了一下就選上高雄市長,陳其邁,好好學學吧。

威震山河」:郭台銘力挺苗栗縣長劉政鴻的百億太陽能廠投資計畫,還許下願景,三合一後的新奇美,二年後要達到「威震山河」的世界地位。有沒有「威震山河」?見仁見智!我只知道奇美電在2010年3月18日併入群創光電後,群創的股價從當時的49.9元,慘跌八年半,2019年1月,股價掙扎在10塊票面價上下浮沉。

日人治理」:鴻海在買下夏普之後對接受日經新聞專訪時表示,「會用日本人擔任夏普下任社長」,不過夏普新任社長人選卻由鴻海原副總裁戴正吳擔任。

不打草稿的郭董...那些踢到鐵板的日子

當然忽悠久了也會踢到鐵板,中國人有千年的忽悠傳統,一眼就識破別人的忽悠把戲。

例如2010年的重慶市長黃奇帆,當時就婉拒富士康所提出的400多億元人民幣的新世代面板產線的計畫,當時鴻海要求重慶先出錢,之後再由鴻海購回股權,這種把資金壓力與壞帳風險都丟給地方政府的計畫,外加上鴻海過去的歷史記錄,鴻海被人家識破,自然踢到鐵板(根據今周刊報導)。

遇到更高明的忽悠老手會撞到牆,就算不擅長忽悠的日本人也是會從中學到教訓。

2016年夏普被忽悠一次後,日本人也學聰明了,2017年東芝要出售記憶體事業,郭台銘喊出3兆日圓的出價,但人家日本人這次學乖了,東芝董事會最後將半導體子公司「東芝記憶體」出售給以美國投資公司貝恩(Bain Capital)為主的「美日韓聯盟」,售價為2兆日圓(約新台幣5,460億元)。出高價的郭台銘槓龜後,惱羞成怒,大罵「東芝案是個國際大騙局」(台灣中央社的新聞),還隔空怒罵日本官員(日本經產省商務情報政策局安藤局長)、公開撕報紙(工商時報)。

大部分忽悠之前會打個草稿,但郭董也曾經連草稿都忘了打,連法令規定都忘了。

郭董在 2018年1月31日的關係企業FII上市說明會中,脫口宣布要讓鴻海小股東在土城開戶申購FII股票,然而,FII掛牌地是在中國上海A股股市,根據規A 股規定,台灣投資人想開立 A 股證券戶,必須要有台胞證、台灣身分證、中國居住證、中國手機門號及銀行卡等 5 項資料。

中國再怎麼禮遇郭董與鴻海,也不可能為了FII的掛牌去修法,最後自然就跳票了,沒有台灣的郭粉小股東的捧場,人家上海股民可不是郭粉,FII的股價自然一蹶不振,掛牌後兩天見到25元高檔,一年半之後的2019年年初,股價只剩下12元上下徘徊。

不過沒關係,人家郭董可是喊出「股票放30年、價值可能翻30倍」(2018/6/4經濟日報報導)的豪語,這回,郭董學聰明了,是忽攸?還是會美夢成真?只能等上二十九年多之後才能評論了,二十九年!套句經濟學者凱因斯在《就業、利息和貨幣的普遍理論》書中的名言:「In the long run, we are all dead!」長期我們都死了....,FII的股東就自求多福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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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討論:
1.試問企業誠信對企業的重要信。
2.試問對不誠信的企業您會有何評價?